王缉思英文新著《世界政治的终极目标》现已出版

作者:王缉思 发布日期:2021-05-26 来源:Springer Nature

本文来源:施普林格∙自然出版社,微信公众号:springerchin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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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标题:作者说 | 理想与现实是矛盾的,但目标永远在前面

王缉思英文新著 Essential Goals in World Politics 现已出版。

在有关世界政治繁杂的关键概念中,本书将安全、财富、信仰、正义和自由确定为世界政治的五个最终目标,并解释了为什么它们如此重要。而权力、利益、民主、秩序、法治等为什么没有被列入其中?作者认为,人们追逐权力、创建国家、提倡民主和法治等,都是为了实现这五大目标而采取的方式和手段。研究五大目标及其相互关系,有助于理解区域国别政治的同一性和多样性,明确国家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,拓宽观察世界政治的视野,深入了解当代世界政治的发展趋势。

关于本书

在有关世界政治繁杂的关键概念中,本书将安全、财富、信仰、正义和自由确定为世界政治的五个最终目标,并解释了为什么它们如此重要。而权力、利益、民主、秩序、法治等为什么没有被列入其中?作者认为,人们追逐权力、创建国家、提倡民主和法治等,都是为了实现这五大目标而采取的方式和手段。研究五大目标及其相互关系,有助于理解区域国别政治的同一性和多样性,明确国家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,拓宽观察世界政治的视野,深入了解当代世界政治的发展趋势。

关于作者

王缉思,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、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、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,China International Strategy Review主编。社会兼职有中华美国学会荣誉会长等。1948年11月出生于广州。1978年入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学习,1983年获硕士学位后在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任教。1991-2005年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副所长、所长、研究员。2001年至2009年兼任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。2005年至2013年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、教授。2008-2016年兼任中国外交部外交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。

在有关世界政治繁杂的关键概念中,本书将安全、财富、信仰、正义和自由确定为世界政治的五个最终目标,并解释了为什么它们如此重要。而权力、利益、民主、秩序、法治等为什么没有被列入其中?今天我们有幸邀请了本书的作者与我们聊一聊关于这本书。

作者访谈

理想与现实是矛盾的,但目标永远在前面

——王缉思

Q:您这本书是探讨世界政治的终极目标,这个主题是很宏大的,它与很多传统的IR专著很不一样,与您以往研究的主题也有很大的区别,有一些哲学的意味在里面。您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去做这样的一个梳理和思考呢?

A:我觉得,作为一个政治学者,需要做一些有长久意义的学术工作,而不能局限于对现实政治活动的表述和分析。时效性太强的东西,就是过眼烟云。很多年以前,我就把自己的学科视为“世界政治”而不是“国际关系”,前者可以概括后者,但后者不能代替前者。不过,“国际关系”是约定俗成的学科名称,我无意批评它。我还认为,国际关系或者对外政策的基点是国内政治,背景是整个世界的政治趋势。其实,我在过去的学术研究中,一直很强调这一点。现在,虽然中美关系仍然是热点,甚至更热了,但我希望自己“冷”下来,思考一些相对静态的、带哲理性的问题。再说,老年人做动态研究容易跟不上形势,比如让我写中美技术竞争、气候变化合作等等问题,肯定力不从心。这些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动机。

政治离不开价值判断,比如哪个国家好,哪个国家不那么好。国家好还是不好,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呢?我们经常使用的标准,是它跟中国的关系是好还是坏。比如,印度是“坏”的,巴基斯坦是“好”的;日本是“坏”的,朝鲜是“好”的。对于普通公众来说,这种认识无可厚非。但作为一个政治学者,这个标准就不全面、不准确了。拿苏联和俄罗斯来说,从沙皇俄国到苏联,再到今天的俄罗斯,它的基本政治形态和外交政策的连续性是很明显的,但中国人对它的态度变化很大。在上个世纪50年代,我们认为苏联是老大哥,是榜样,是牢不可破的盟国。到70年代,苏联成了“社会帝国主义”、“新沙皇”,是最大的军事威胁。可是今天的俄罗斯,又成了我们最好的战略合作伙伴。那到底应该如何客观地看待沙俄、苏联和今日俄罗斯的国内政治呢?显然,我们应当找到一些国际关系以外的标准去做判断。这也是我写这本书的目的。

Q:在世界政治或者国际关系领域,有很多的关键性概念,还形成了很多以它们为基石的理论流派,比如权力、和平、秩序、民族国家、文化认同、道义等等,您是怎么界定哪些是终极目标,而哪些又不是呢?

A:我在这本书里,对上述概念做了比较系统的梳理。我所说的“终极目标”,是人们普遍认可的“好东西”,但又是“好东西”里我们最终追求的,而非手段或过渡性的目标。比如民主是好东西,但民主是达到自由和公正的手段,它本身不是最终目标。“安全”比“和平”的意义更为重要。控制新冠疫情是安全问题,而不是和平问题。任何政党都需要掌握权力,但各国的政党,包括中国共产党,都不会承认自己的最终目标就是夺权、掌权,而是在获得更大权力后,追求国家富强、人民幸福、社会公正等等更长远的目标。所以,我将安全、财富、信仰、正义和自由确定为世界政治的五个最终目标。

Q:“终极目标”的说法感觉是出于理想主义的,如何用它去理解现实中的国际政治呢?您能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吗?

A:“终极目标”确实是理想主义的。所谓“终极”,就是目标永远在前面,永远做不到极致。我描述的安全、财富、信仰、公正、自由五大目标,是理想化的。但是,没有理想,只想现实,人类跟动物的区别就很小了。我最想说的,是在现实政治中,这五大目标难以同时实现,而且相互之间是矛盾的。在新冠疫情发生之后,更容易理解它们之间的矛盾。比如要防疫(也就是安全地生活),就需要限制某些人身自由,强迫人们戴口罩;还需要花费更多的财富,减少经济活动,这是财富与安全之间的取舍问题。自由和公正(主要指平等)两大目标之间如何平衡,是政治哲学的永恒主题之一。

编辑:李方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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